--那一年的秋天,我的世界下了第一场雪,眼前纷纷扬扬的飘雪和模模糊糊的世界尽头的迷离三个字---"全剧终"
若干年后,再见那个银装世界,却不见飞雪独见脚印,只觉那是烙印刻在心上,一步一个印记,无限凄凉:
今年岁末,这个少有积雪的城市终于有了一场象样的雪.那个世界却开始缤纷,那漫天飞扬的红,似雪非雪.非雪却胜雪.
霜雪依稀灵珠泪,奴有梦,月如钩.纯真的灵儿,刁蛮的月如,永远嘻嘻哈哈的逍遥,似乎早已停在了那一年…
那一年,逍遥对婶婶说,他讨厌这个家.
那一年,灵儿对姥姥说,她们在长满杜鹃花的地方等候.
那一年,月如对爹爹说,不回来,就不回来.
曾经,我们那么强烈地想出走,甚至不再想回来.那时候我们以为外面的天很高很蓝,而家是束搏我们高飞的绳索.一直到真的离开以后,才知道,在我们心底,故乡永远是漂泊的下一站.
曾经,我们那么自以为然地认为自己足够成熟,拒绝教导拒绝关心拒绝爱护,我们以为只有那样,自己才是自己.一直到跌跌撞撞地走过几程浑浑噩噩地感动几回,才发现,我们原来那么地渴望阳光、渴望露水、渴望爱、渴望一切一切外来的东西,只以为我们还渴望成长.
终于,月如拾起了那个馒头,她在他面前落下了积蓄十余年的泪水.
终于,灵儿轻点逍遥哥哥的鼻子,回到他身边.
终于,逍遥隔着十年的时空,还给婶婶一个亏欠了二十年拥抱?
不曾得到,谈何放下.
既已得到,又如何放下.
一路走来.他们互相扶持着成长.领悟了很多,成熟了很多,温暖了很多.
有一天,恶女说回家去看父亲,和臭蛋一起.
有一天,灵儿说要和逍遥哥哥还有小忆如回家.
有一天,小猴头在梦里对婶婶说:"我一定会回来的".
可是,我们知道,谁都知道,他们之中,有的永远回不去了,而回去的那个,恐怕亦是"尘满面、鬓如霜","纵使相逢应不识"了.
故乡,故乡,永远若即若离.
又或许有爱有朋友有梦想的地方就是另一个故乡,心的故乡.
忧记得那夜的烟花,六人在星空下许下美好梦想,许下十年后不见不散誓言.从今而后,他们各自寻梦,或许再也没有齐聚的那天,但是无论如何,我们都能看到,有青春在飞扬,有爱在招手,更有梦想在渐渐*近.我们看得到的.
只是当宿命摊开手掌的时候,再回想那些梦想,竟成了生命中的不能承受之轻.